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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E

MAY THE SAVIOR BE WITH YOU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第九章 兄长  

2009-02-20 20:09:49|  分类: 红の随想(二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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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名字叫做红秀,今年五岁了。

出生在贵阳的我,不知是不是幸运,居然是彩云国名门中的名门红家宗主的次子。

 

然而,即使如此,我们的生活还是比较简朴的——大概是出于妈妈的勤俭持家吧,她说,在彩云国有许多人在饿着肚子,所以,我们要勤俭节约。但是,每次妈妈这么说的时候,哥哥和爹爹就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,像是在说“她又来了”。

 

我、哥哥还有爹爹、妈妈生活在贵阳的府邸内,爹爹总是喜欢在宅子里东逛西逛的,然后看到我,就会露出一种“得救了”的表情;他是红家的宗主,虽然他并不姓红;他同样也是吏部尚书,掌管着朝廷上的人事工作。妈妈在御史台工作——她可是彩云国的大名人,彩云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官吏,她总是雷厉风行的,每天奔走于各个部门……她叫作红秀丽,我的名字是我外祖父取的,因为我跟她长的最像。

我的哥哥明年就要二十了,他十五岁通过了国试并取得状元及第,而且哥哥他长的很漂亮,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哥哥更漂亮的女孩子……而且,他也是我最喜欢的人了……

 

然而,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在今年发生了。

 

今年的朝贺爹爹意料之外没有很忙,朝廷的工作只做了两日。直到,红州的信差送来了信笺,爹爹看过之后,便再也没去过朝上;相反,哥哥却没日没夜地不回家,整日不是躲在屋子里睡觉,就是到尚书令大人的府上……妈妈也很忙,我便整日呆在爹爹的书房里练字。

爹爹写的字很漂亮,笔锋轻灵,行云一般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,我写了几个,觉得自惭形秽了。爹爹看了几个我写的字,微微皱眉,当即毫不留情的指了出来。

我低头一言不发的听着,自己无论在私塾的课程,还是练字,都成绩平平——这时常让我沮丧,也更加羡慕起哥哥来。

 

哥哥年仅十五岁就通过了国试,而且位列前茅——这让我羡慕非常。希望变成哥哥一样的人,这是我的梦想,即使知道这对没有任何出众之处的我来说,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。

爹爹看了我的功课,皱着眉,随意的点评了几句。虽然没有直言,但我可以看得出,他并不是很满意。爹爹是那种在学业上精益求精的人,十六岁状元提名的他同样被誉为天才。

 

有的时候爹爹会怔怔的发呆,似乎在想事情,我向他提起哥哥,那个时候,爹爹会发脾气,狠狠的斥责我,让我去做功课。虽然没有说,我知道,与我相比,爹爹是更喜欢哥哥的。可是哥哥很少和爹爹说话,不像是躲着,倒像是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
 

事实上,哥哥根本就很少在家,也很少说话。

我问过妈妈,为什么哥哥总是不在,是不是我惹他生气了。妈妈微笑着不说话,我一直追问,她才告诉我,以后我自己会知道原因的。

 

朝贺的那些日子,家里不同往日,没有热闹得气氛,倒有些死气沉沉。爹爹整日不在家,妈妈在忙朝上的工作,我只有无所事事的在家里。除了往日的功课,我还练了字,一笔一划写的有些笨拙,心中正在沮丧,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头上响起。

“你在写什么?”

下意识的低下头,看到自己写的,却是一个“红”字,转身,哥哥站在那里,浅褐色的眼眸看上去有一些疲惫,漂亮的冷玉色头发轻扬,动人十分。

我的脸顿时红了,急忙趴下身子,把纸挡住,小心翼翼的抬起头,看到哥哥唇角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嗫嚅着,连视线也变得游弋起来。

我听到哥哥一声轻笑,弯下腰,索性把我抱了起来,然后重新坐下。哥哥穿了一件草绿色的绸缎外衣,隔着衣料,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。他捉着我的手,重新握住笔。哥哥的手跟爹爹的很像,可能没有爹爹那样修长,但是比爹爹的小一些。冰冰凉凉的感觉自手背传来,哥哥认真地一笔一划的写,我有点紧张,又有一点高兴,完全没有去想写了什么,等到哥哥说了完成,才低下头去看。

哥哥写了一个“秀”字。

字体娟秀,有一点像妈妈写的,但是形态又有一点飞扬欲仙的味道——哥哥写得实在是很好看。

“哥哥写得真好。”我沮丧的低下头,自己跟哥哥实在是相差很远啊。

哥哥不说话了,我坐在他身上,非常费力的回过头去看他的表情,却被他轻轻敲了一记脑袋。

“唔……”我揉了揉脑袋,抬起头,看着哥哥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“哥哥最近都没有回家呢。”我嘟囔着。

“男孩子不要撒娇了。”哥哥把我放了下去,拿起我先前写的那个“红”字,“红……吗?你也想写这个字?”

“……”我疑惑的看着哥哥,他脸上的神色喜怒难辨,不知深浅。

“秀。”他的视线像在看向远方一般。

“嗯?”

“你也想进入红家吗?”

我笑了,“哥哥,我们本来不就在红家吗?”

哥哥沉默片刻,然后也笑了笑,“是啊……”

突然想到一件事情,我灵机一动,“哥哥,新年我们去龙山骑马吧。”

哥哥扑哧一声笑了,“我记得妈妈说过,七岁之前不准你骑马吧?”

我厥起嘴巴,“燕青大人带我去过了……可是,我没有和哥哥去过啊。”

“嗯,”哥哥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可以是可以……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不要那么激动……”哥哥皱了皱眉,“不如今天傍晚好了,带你去骑马,然后,我们可以去街上走走……”

我激动万分的抓着哥哥的袖子,他无奈的把手放在我的头上,认真地道,“不过……前提是,不能让老爹知道。”

我立刻猛力颔首,笑了起来。

 

“不要傻笑了!”哥哥凶狠的说道,然后再一次狠狠地敲了我的脑袋。

 

 

我很早完成了功课,哥哥说他会在下午的时候回来。我特地跑到厨房让阿姨准备了包子——是哥哥最喜欢的红豆馅。不过也许不会有妈妈做的好吃,尝了几个,味道似乎还不错。

跑到厨房里,因为准备包子而把脸和衣服弄得又黑又脏,我因而被照顾我的姐姐狠狠的训斥了。跑到

 

后房的小院子里,几位姐姐正坐在一起谈天。

她们大多是从红州跟着爹爹妈妈来的,但也有一些是贵阳红府留下的。

“听说攸少爷被弹劾了?”

其中一个说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,当即躲在了一边的树后,静息不出声,尽量听他们说些什么。

“是啊,听说……之前那些死的大人们,其实都是攸少爷杀的。”

另一个惊讶的捂住了嘴,然后道,“你小心点,这里可是红府……若是让人听见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的?现在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……”先前的那一个不屑的撇了撇嘴,“攸少爷和王的事情,几乎所有人都心里明白,我看十有八九……”

我咬着下唇,一言不发的听着,冷不防,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,惊讶的回过头,看到爹爹冷冷的开口了,

她们一愣,急忙起身躬身行礼,“宗主大人。”

“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吗?看起来你们很闲啊。”爹爹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,“我想晚饭还没有准备就绪吧。”

她们似乎松了一口气,互相使了个眼色,微微颔首,转身去了。

“你也很闲呢。”爹爹似乎很不高兴。

“……她们为什么要说哥哥的坏话呢?哥哥不是会伤害别人的人……”我拽着爹爹的衣袖。

爹爹叹了一口气,弯下腰,摸了摸我的脑袋,温言道,“小秀觉得呢?”

“哥哥那么温柔,是不会去杀人的,对不对?”我急着向爹爹要答案。

爹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抱着我在台阶上坐下,有点感慨地道,“果然只有和小秀在一起的时候,我才有作父亲的感觉呢。”

“爹爹不也是哥哥的爹爹吗?”我的眼睛雾色朦胧,对爹爹的话不太明白。

“琦攸他……”爹爹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他从来不会让人担心,也许会遭遇很多状况……但是,他总是让人觉得,就他一个人也可以做的很好……呵呵,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仙人的转世呢。”

第一次看到爹爹这样苦涩却又心痛的微笑,我轻轻的把手放在爹爹的手上,爹爹的手很温暖,不像哥哥那样冰冷,也不似哥哥那般在虎口处有一层薄茧。

“可是爹爹现在不是在担心哥哥吗?”

爹爹微微一愣,然后笑了,“说的是呢。”他轻轻叹息,“可是他连一个可以担心的机会都不给我,他把一切都计算的太完美了……如果他成为红家的宗主……”

“红家宗主不是爹爹吗?”

他凝视着远方,“我并不喜欢这个位子,我从一开始只是希望藉由这个名头帮助秀丽一步一步往上爬,但是现在……它反而成为了我的累赘……”看到我迷惑的眼神,爹爹苦笑着摇摇头,“我在做什么啊?你只有五岁而已。”

我眨眨眼睛,“如果爹爹不喜欢,爹爹可以不作啊。”

爹爹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,“小秀长大以后就会知道,有些事情,不是想不做就不做的……有太多不能放开的人和事了……”

“爹爹也有不想放开的人和事吗?”

“嗯,很多呢,”爹爹把我放下,笑着括了括我的鼻子,“以后小秀也会有的。”

“我现在就有啊。”我挺了胸膛,认真地道,“哥哥,就是我不想放下的人。”

爹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,像是惋惜,又像无奈,然后起身,笑道,“你和黎深大人还真有一点像呢,都对自己的哥哥这么执着。”

 

爹爹到最后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这样的回答让我有些不安。

 

 

那天我没有吃晚饭,一直在哥哥的房间门口等着。很晚,哥哥都没有回来,我看着月亮越爬越高。

天气很凉,我蜷缩着身体,坐在门廊上——我想让哥哥回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。

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妈妈那晚没有回来,我把脚缩在一起,似乎觉得没有那么冷了,或者说,感觉已经渐渐的麻木——贵阳不像桐寓那样每年下雪,但是贵阳气温似乎要比那里冷的多。

“你还在等他吗?”一件棉衣外套落在我的身上,我回过头去,看到爹爹穿着薄薄的单衣站在那里。

“唔……”睡意朦胧,我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“……也许,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。”爹爹低声道,“进去吧,天气凉,你会生病的。”

“不行,”我摇了摇头,把抱在怀中的包子抱的更紧,“我答应哥哥一定等他的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爹爹正欲说些什么,一个侍从急急的走了进来。

“绛攸大人。”那个侍从满头大汗,“皇宫出事了,主上被人行刺,秀丽大人让您尽快过去。”

“什么?”爹爹脸色变了,脸上尽是急迫之色,“主上怎么样了?”

“听说是受了伤……”侍从支支吾吾的,“大人您快去吧,有些事情,你自己去问秀丽大人吧。”

 

那日,爹爹当即就进宫去了,这件事情让我更加心神不宁。

我知道哥哥是王的随扈,这件事情会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……我很担心,天色越来越暗,空气变得更加冰冷,我的睡意也重了,身边尽是黑暗。

迷迷糊糊中,我看到哥哥满身红色的液体,然后一步一步地独自离开……

 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有人在轻轻的摇晃着我的身体,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,睁开,看到的是那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已然失去了往日晶透的色彩,变得黯淡。

 

他皱着眉头,“你在这里呆了一夜吗?”

“哥哥……”我笑了,他还是没有失约,虽然晚了一点,我去摸怀中的包子,已经被冻得冰凉,只有微微窘迫的低下头。

“天快亮了,你……”意识到什么的他陷入一阵沉默,然后粗鲁的把我抱了起来,被冻得冰凉的双脚一阵刺痛,我已经被他塞入了被子。

“拿着。”他把在一旁热着的褥子塞进被子,把已经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包子取了出来。

温暖的感觉让我微微舒了一口气,他低声道,“你会生病的。”打开柜子,他信手取出几味药物,然后拿了器皿,用屋内的炉子熬了起来。

 

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,像是在生气,我也只好跟着沉默不说话。实际上,如果哥哥发起火来,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
 

屋子里寂静的有点吓人,只有炉子上的药汤不甘寂寞的呼噜呼噜响着,我看看窗外,天已经有一些亮色了。

哥哥冷玉色的头发凝了霜,有一点干燥的粘在颊边……哥哥穿的并不多,所以,在这漫漫寒日,哥哥看起来不免有几分苍白消瘦,但是,这种感觉并没有影响他漂亮的外表……小时候,我曾经吵闹着要娶哥哥作新娘——现在想起来,有一点不好意思……

 

但如果可以的话,我现在也觉得这是一个不坏的选择。

 

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?”哥哥低头摆弄着药汤,“是惩罚我没有按时回来吗?”

我连连摇头,哥哥很不情愿的坐在了床边,端着药汤,用勺子舀了,在嘴边轻轻吹气;我受宠若惊,一动也不敢动,乖乖的张开嘴巴,老实的喝下了药汁。

“好苦……”我觉得自己眼睛眉毛全部皱到了一起。

“男孩子和这么一点药也这么麻烦……如果不吃的话,明天会生病的。”哥哥不悦的放下了药碗。

我非常认命的去拿药碗,哥哥却把药碗越拿越远。我够不着了,冻僵了的双腿一滞,整个人跌进了哥哥的怀里。

“我看还要准备一些热水给你洗个澡。”哥哥把我重新抱回被子里,把被沿小心的掖好。

“不用了……”我抓住哥哥的衣袖,脸色微红,“哥哥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吗?”

哥哥微微挑眉,还是在床沿坐下,高高的抬起手,“男孩子不要撒娇……”我闭上眼睛,额上一凉,哥哥的手轻轻落在那里,无奈的吹着药汤,“仅限现在哦。”

我猛力颔首,继续一口一口努力的喝着那非常非常苦的药汁。

 

终于和玩了那些苦药,我微微舒了一口气,哥哥看着我,恶狠狠的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我嘴里;我吓了一跳,口中传来了阵阵甜味,才突然想到,哥哥这里应该有不少糖果——说起来也有些奇怪,哥哥从不吃甜的东西,但是却总是喜欢买很多糖果,桃子什么的。

哥哥假装若无其事的把头转向一边,把药碗放在桌上。

 

我把头闷进被子,笑了起来,哥哥脸上的表情此刻看起来非常的可爱。

同时我也确信了一件事情——像哥哥这样温柔的人,是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。

 

可是哥哥似乎沉默着,我抬起头,看到哥哥怔忡的眼神。

“哥哥在担心什么人吗?”我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
哥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哥哥的眼睛这么说了。”

哥哥一愣,然后轻笑起来,“是吗?”

“我听说……”我咽了一口唾沫,“王被行刺了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哥哥神色古怪。

“王……受伤了?”我试探着。

哥哥看了我一眼,毫不留情的重重敲了我的脑袋,“这不关小孩子的事情。”

我揉了揉脑袋,怨念十足的看着哥哥,“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

“在你没有满七岁之前都是小孩子,不准骑马,也不准管大人的事情。”哥哥威胁性的扬了扬拳头。

我伸伸舌头,做个鬼脸,笑了。

 

哥哥始终是哥哥,有他在身边……真好。我懒洋洋的在哥哥的怀里蹭了一个舒服的位置,像小时候一样开始玩哥哥漂亮的冷玉色长发。

“秀……”哥哥若有所思的开口了,我“嗯”了一声,他接着道,“如果我去红州……你会跟我一起吗?”

“嗯,如果哥哥要求的话。”

“我是说……就永远的留在红州了,你……也一样愿意吗?”

我疑惑的转向他,“永远?不再回贵阳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么爹爹妈妈呢?他们也去吗?”

哥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,“我去给你准备热水,在这里好好睡一会,等一下我会叫你的。”

 

我看着哥哥带着那个没有说完的话题走了出去,不知道为什么,这样的他让我很担心。

 

 

 

后来,我醒过来,是一个姐姐在为我准备热水,我问她哥哥去哪里了,她说不知道。

 

 

 

这件事情始终缠绕在我的心头,直到一天后,从门外看到许多的士兵来了家里,心中不安,所以去了哥哥那里。

哥哥的房门虚掩着,我轻轻一推,吱呀一声,门开了,我看到了让我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情景。

 

就像梦里的一样,哥哥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,双唇紧闭。

“哥哥……”我推着他的身体,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动弹,红色的液体流的满地都是,我想把他扶起来,可是他完全没有一点知觉。

大脑中一片空白,我跑了出去,爹爹和妈妈在那里,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,只知道爹爹和妈妈当时就去了。
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是看到许多的兵士把哥哥带走了,那个时候,哥哥流了好多好多的血;而我,僵在了原地不能动弹。

 

 

我很害怕,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哥哥会离我而去。爹爹告诉我不要过问这件事情……可是,我还是选择躲在了爹爹的书房里,如果有什么消息,我想这里应该是最快可以得到消息的。

我看到岚姬姐姐和青琼哥哥走进了爹爹的书房。

“……绛攸大人,这件事情,如果不尽快的话,琦攸大人会变成所有贵族的众矢之的的。”岚姬姐姐像是很着急。

“是啊,绛攸大人,这件事情还是……”

“青琼、岚姬。”爹爹漠然的开口了,“这不是你们可以管的事情,如果想要有朝一日飞黄腾达,就忘记你们身边发生的……少管闲事,在朝廷里,你们可不只是新人官吏,你们也是彩七家的一员,所以,想要把枪口对准你们的人大有人在……聪明的话,就把事情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
 

爹爹似乎对他们很冷淡,没有多说几句就让他们出去了,我独自躲在书房,没有出去吃晚饭。

 

 

我有点不明白,爹爹的话,应该有很多办法把哥哥救出来,但爹爹什么事都没有做,只是让事情自由的发展着。

在这个家里,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很多秘密。妈妈、哥哥、爹爹都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情,妈妈有一个很大的箱子,甚至连爹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我和哥哥偷偷的打开过,里面放了厚厚的几叠信笺,还有一个扎了紫色丝带的稻草人——这些奇怪的东西让我百思不得其解,哥哥在看了几封信之后,就沉默的把东西收了回去,并嘱咐我不要告诉妈妈;爹爹时常站在庭院里,看着李树发呆……

 

我常常想着,也许红州那里隐藏着爹爹、妈妈还有哥哥的过去

我没有回过几次红州,见过的人也只有爷爷和外公。红家对我而言过于遥远而陌生。

就在那一天,爹爹告诉我,哥哥要回红州去了。

我不知道说些什么,想到哥哥先前对我说的话,我的心有一些抑郁。

 

 

三日之后,哥哥回来了。

我去找他,他看上去好了很多,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,但已经不似那时的憔悴。

心中总算放下一些事情,我问他是不是要回桐寓,哥哥则是平静的点了点头。

 

那天,哥哥去了蓝家,回到家之后,他把爹爹妈妈都叫到了饭桌前。

哥哥对着他们行了郑重的大礼,我满腹狐疑,哥哥向来不是一个如此的人。

 

“我希望你们可以把秀交给我。”他认真地道——那是少有的认真。

爹爹妈妈面面相觑,过了很久,爹爹才开口道,“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?”

“你们的生活恐怕无暇顾及秀,我已经是亢官,朝廷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,秀的教育教给我再合适不过……我会带他去红州。”

妈妈咬着下唇,半晌,才缓缓地道,“你想把小秀变成什么样的人?”

 

哥哥眼神依旧,淡淡开口,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什么东西在他的身后燃烧起来。

 

 

“他会成为红家宗主。”哥哥他这样表示,自信,不带有一丝疑惑。

 

 

剩下的日子我其实是在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中度过的,哥哥忙于在外奔走,不然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着什么东西发呆,我每次去打扰他,他都会发很大的脾气;爹爹和妈妈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,我每天就在家里练字,做功课。

 

完成了之后,我会去哥哥的房内找他,一次,没有看到哥哥,却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。

 

那个人我似乎见过浅灰色的长发带了一点棕褐色,眼眸却是琥珀色的,穿着便服,难掩其华贵之色。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,他看到我立刻就躲到了树后面,我疑惑着走过去,小声道,“你……找什么人吗?”

“啊……孤……啊,不是……我、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看起来很像小狗,我忍不住笑了。

“你找哥哥吗?”

他立刻猛力颔首,又连连摇头,支吾着,“其实……其实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哥哥……”我去推哥哥的房门,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“又不在家吗?”我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那个人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我,“他……他好像不在。”那个人立刻好像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,小声说了句“是吗”。
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为你泡一些茶。”我看着他,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然后温和的笑了起来。

 

我为他拿了茶叶和包子,泡了茶。

哥哥的房间里很凌乱,他坐在床边,微微眯起眼睛,忽的道,“琦……我是说你哥哥,什么时候……动身去红州?”

“很快吧,哥哥这次走的很急呢。”我喝了一口茶,这个味道让我皱起了眉头,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这是我第一次泡茶。

“很急……吗?”他并没有急着喝茶,只是用食指轻轻拨弄着茶杯,“他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
“还好吧……你是哥哥的朋友吗?”

“嗯……”他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,“小秀跟他一起去吗?”

“嗯。”我笑咪咪的点了点头。

“是吗?”他看上去很失落,也许,更恰当一点说,应该是悲伤。

“你应该是哥哥很要好的朋友吧。”

他愣了愣,脸竟然不自然的红了起来,“为、为什么这样说?”

“因为哥哥几乎没有什么朋友。”我有点难过,哥哥总是独自一个人,“如果能是哥哥朋友的人,那一定是对哥哥很重要的人吧。”

他沉默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
“不要紧吧。”我紧张的看着他。

“看来邵可的‘父亲茶’后继有人了……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
“哥哥……其实最近看上去很悲伤啊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我还是对着这个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,“自从回来之后,每天都不太说话……总是拿着一个小小的木雕发呆……”我说到这里的时候,看到

 

他眼神迅速的明亮起来,他很用力的咬着嘴唇,看起来很矛盾。

“我想我必须走了。”他起身,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,“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去做……”走了几步,他突然转过头,微微窘迫的小声道,“不要把我来过的事情告诉他,小秀。”

 

我点了点头,直到他走出门才想起,自己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。

 

不过,他既然是哥哥的朋友,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。

 

 

 

也就在那几天之后,我和哥哥上了前往红州州都桐寓的马车。

 

妈妈因为皇宫的事情没有来送我,来的只有爹爹一个人。

哥哥把裘皮铺在了车的坐垫上,爹爹看了我一眼,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,然后凝视着哥哥,只说了一句话,“一切小心。”

哥哥点了点头,低声道,“再见,老爹……”他短暂的沉默片刻,然后道,“有些事情……拖着不是办法,无论怎样,尽早决定为好。”

爹爹微微一怔,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

马车的车轮开始骨碌碌的转动,我把头伸出窗外,爹爹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 

“赶路很辛苦的。”哥哥把我抱起来,我躺在裘皮上,他让我舒服的躺在他的腿上,“睡一会吧,到了我会叫你的。”

哥哥的声音好像催眠曲一般,不知不觉间,我竟然有了睡意。

 

 

 

就在那不知不觉间,马车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中,缓缓地驶出了贵阳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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