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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NE

MAY THE SAVIOR BE WITH YOU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红の随想》(三) 第三十五章 决裂  

2009-02-20 22:55:57|  分类: 红の随想(三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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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家府邸。

他推门而入,一个极美的女子,正在床边上哄着一个小婴孩。

“琦攸?”她甜美的笑容瞬间停滞,难得看到他脸上的疲倦,芯苑微微颦眉,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在旁边坐下,逗弄着小婴孩,那小鬼,居然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。

很漂亮的深蓝色眼睛,一眨一眨的,透出些许调皮。

“就叫琅瑄好了。”他忽然道。

“琅瑄?”芯苑有些意外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秀也想给这个孩子取名叫琅瑄……你们还真是兄弟啊。”

琦攸沉默了,忽然一笑,“一定是她的主意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琅瑄是个好名字,他也一定会变成一个好儿子的。”他温和道。

“她……是七弦姬小姐吗?”芯苑轻轻的道。

“嗯。”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秀跟我说起过,你们两个很相似。”

“不过都是一些被人弄得不死不活的家伙罢了。”

“琦攸……”

“嗯?”

芯苑把小琅瑄抱起来,“我不会告诉你应该去做什么,只是,请记住一点,我不会离开这里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笑了一下,“别拿你对付秀的那一套来对付我,燕潇哥不会杀我,你也是一样。”

他轻哼了一声,“你未免太自信了一点吧?”

“呵呵,也许呢,”芯苑弯下腰,哄着哭闹的琅瑄,“不过,哪怕只有一次,我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你们两个。”

“你以为他是好人?”

“他不是,难道琦攸哥哥你是?”芯苑失笑道,“只有像青琼哥哥那样的人,才能勉强称得上好人吧。”

“你还真严格。”

“事实如此罢了。”

琦攸慢吞吞的走过去,“至少,去楸瑛大人那里吧。”

“……”沉默许久,芯苑缓缓的道,“如果绛攸大人这里不行了,父亲那里多半也是一样,我在这里,至少可以保护一下他们。”

“好吧,但是,记住一点,不要和蓝家打交道,蓝龙澈,蓝珑珊,除了蓝楸瑛之外,任何跟蓝家有关系的人都不行,包括蓝凤溪。”

隐隐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,“不好意思,我就在外面。”

“凤溪?”芯苑有些惊讶。

青年慢慢走进来,颔首道,“芯苑小姐。”

红色的火焰开始在琦攸的手心聚集,芯苑急忙拉住他,“等一下。”

“我不知道还有哪些是王的人,我没有名单。”

“的确,我也不能证明我自己呢。”凤溪笑了一下,耸了耸肩膀。

“琴的事情本来就是极大的秘密,燕潇并非出生皇宫,他是怎样得到的消息?二十年前,红·影歌弦离开的时候,百合大人消除了一切可以消除的痕迹,紫若翎更是把琴送走,我杀死紫若翎的时候,才知道了琴的下落,去碧州找了很久也没有线索。”琦攸浅浅一笑,“而国王又是怎么知道的?也就是说,在红家,一定有内奸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没有。”凤溪看着琦攸,急道,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没有,消息不是我送出去的。”

“那么,是谁?”

被那双火红色的眼睛紧紧注视,凤溪一阵心悸。

“……我再问一遍,是谁?谁告诉秀去找上官吟的?”

凤溪看了看琦攸,又看了看芯苑,无奈道,“是龙澈公子。”

 

 

 

 

皇宫。

 

 

豪华的房间内,龙澈悠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。

实际上,他们有着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,在很多事情的做法上,也相当一致。

只是,龙澈对于大多数事情,宁愿像琦攸那样放任不管,也不想掺和,所以,在大多数人看来,他只是一个无用的纨绔子弟罢了。

“燕潇哥还是这么有风度,如果不是先遇上他,说不定,我会爱上你呢。”龙澈坏坏的笑着,把桌上的花生一颗不漏的塞进嘴巴。

“其实你真的不用抓我来的,在我让珑珊姐离开那一刻起,我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
“……你真的不该选上红秀的,他很聪明,但是,太天真了,和红琦攸斗一点胜算都没有……嘛,不过你也只是想让红琦攸脱离红家而已,现在反而让红琦攸完全的掌握红家,前景不妙啊。”

“还有啊,最笨的事情,就是你把红琦攸派去解决他自己制造出的麻烦。”

龙澈笑了一下,“你知道吗?这还不是最笨的,最笨的,就是你想要利用红琦攸。”

“你觉得,他是会被人利用的类型吗?现在你别无选择了,燕潇哥。”

“……珑珊姐最晚后天到达,你的说辞是不是准备好了呢?”

 

“你说完了?”燕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。

“嗯……”龙澈点了点下唇,“还有,那个叫做七弦姬的什么的女人,根本就活不了多久,你把她弄出来,把她变成杀手……现在呢?结果只是……她反而成了你的麻烦之一,无论她跟红秀在一起,还是跟红琦攸在一起,一旦有了孩子,后果又会怎样?”

“琴毁了,但是,那是真正的苍玄王的纯血,原本,他们才应该是继任者。”

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坏,龙澈,所以红琦攸才看不上你。”燕潇笑了一下,仿佛一点也不生气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不了解我,正如你不了解他一样。”

“我不会杀你的,堂弟。”

他轻轻的笑。

“正如我从来没有想要给她什么说辞一样……”

 

“……因为没有必要。”

 

他转过身去,拿起藏在书架里的酒瓶,慢慢饮了一口。

“你回蓝州去,你就是蓝家宗主。”

“你认为这是我想要的吗?”龙澈微微挑眉。

“不是你想要的,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,自然有人会让你去做。”

“……”龙澈的眉微微皱起,陷入了沉默。

“我不会让珑珊继续在那个位子上。”燕潇缓缓的道。

至少现在还不行。

“蓝门四家,上官、司马、司徒、皇甫,珑珊镇不住他们,现在他们乖乖听话,只是因为有玲珑姬在那里,玲珑姬的力量不会像以前那样了,他们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,蓝家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年轻统帅者。”

“我可以杀了你,然后随便弄一个傀儡按在那里,蓝家血统的小孩子,现在并不少,你帮了我不少忙,我承你的情,所以,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
“我可没有想过要去做谁的傀儡。”

“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,你甚至不必接管宗主印信,只是代理。”

龙澈抿了抿唇,声音慢慢的软了下来,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像红琦攸以前做的那样,我要一个干净的蓝家,彻底的干净……那些老顽固什么的,最好消失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做这些事情,但是,为了珑珊,你肯留下,就说明了一切。”

“你是说,你做了这么多,只是为了测试我合不合格?”

“答对了一半吧,其实,我以为你会走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好好考虑吧,你知道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,你想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宗主,或者一个愚蠢的笨蛋都随便你了。”

 

燕潇拉开门,“哦,对了,有件事情我刚才得到了消息,红秀好像离开了红家,带着那个女孩子一起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红琦攸一样不会放过你的,龙澈。”

国王微微一笑,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。

 

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女官通知我,我会随叫随到的。”

 

 

 

 

鹊澜一脚踹开了房门,气喘吁吁的看着坐在床边喝茶的琦攸。

“你这混蛋!究竟是不是人啊?你妹妹才多大一点!你竟然给她吃那种东西!”他双眼发红,猛地揪起了琦攸的衣领,“你知道不知道,她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生育了……”

琦攸却淡淡的道,“没死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愧是鹊澜啊,我知道有你在,她死不了的。”他拍了拍手,“不愧是圣手仁心啊,看来这彩云国第一名医非你莫属了。”

“去你的第一名医,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不能生孩子总比丢掉命要来得好,”琦攸轻轻的道了一句,拍了拍鹊澜的手,“看样子,我欠你的情会很多,以后,就拜托你照顾她了……有什么要我帮忙的,我一定会在所不辞。”

难得看到这个漠然的家伙说出这样的话来,鹊澜微微怔愣,慢慢松了手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就像玲珑姬说的那样,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。”

青年瞬间陷入了沉默。

“虽然嘴巴很坏,鹊澜你的心却意外的很好呢……”

和某个蓝家男人倒是不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离开贵阳吧,蓝州要比这里更加适合生活,你的游历也应该结束了,你可以去任何的凌霜医馆,我会慢慢的把相关的契约和管理权交给你。”

“……究竟是……”

“到此为止了,鹊澜,我也有点累了。”琦攸笑着摆了摆手,眼底不知何故闪过一丝淡淡的寂寥,“什么都别问,走吧,这些事情,不是你可以参与的。”

 

上官鹊澜记得那最后一次看到的眼睛,淡淡的浅褐色,那么忧伤,却又那么美丽,冷玉色的长发飘落在他的颈项间,清淡而单薄,仿佛这个男人随时都会消失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

“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。”

那天,仿佛预料到什么一半,他笑了一下,如此轻轻的道。

 

 

 

珑珊抵达贵阳,已经是次日。

顾不上回去找堂兄青琼,她直接的进了宫。

国王悠闲的坐在执务室内,漂浮着花瓣的碧色茶汤,让人觉得心情很好。

燕潇却不由得皱起了眉,因为那家伙泡茶的技术相当好,所以,不禁有一点被娇惯的感觉。

就算留在身边泡茶,说不定也是不错的事情呢。

胡乱的想着那个冷玉发色的男人,是不是正在因为弟弟的事情而伤脑筋,燕潇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一想到他满脸郁闷的表情,就忍不住有一点解气的感觉啊。

“燕潇!”门被推开,喘着粗气的女子,眼睛瞪得很大。

“哟,珑珊,你来了?”他招了招手,就好像许多年前那个清新少年一般,露出了毫无心计的爽朗笑容。

珑珊显然忍不住愣了一下,疑惑的踱着步子走过去。

她不知道的是,燕潇却不知为了什么而紧张的心忽重忽轻的跳着。

说不定会扔一把飞刀,或者砸一个香炉什么的。

即使做了这么多的事情,他还是有点害怕珑珊的反应。

 

——怒火一流,爆发起来,即使是恶鬼也会吓得哇哇大哭啊。

 

这是几年前,几乎惨死在珑珊手上的苏芳传达给王的密折。

意味虽然有一点不明,但是,想起苏芳做的那些、有可能惹珑珊生气的事情,燕潇不由得抱起了微妙观望的态度。

“……”

“干嘛这么紧张啊?”她终于发现症结所在,燕潇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妖怪一样,死死的睁着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怕你生气。”

珑珊发觉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堵在了胸口,虽然没有郁结,但是却有着逐渐淡去的趋势。

果然,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大发脾气还是很难的。

“当然很生气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你究竟背着我做了一些什么啊?”

“……我……”燕潇支吾了一下,随即抬起眼眸,认真道,“我是不会道歉的。”

“我知道,”她慢慢闭上眼睛,“只有我,不管你做了什么,你从来不会道歉。”

还真是一个非常让人心痛的“特别”啊,她不由得想到,好像自己是那个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撒娇的对象。

“我也不会像红琦攸那个傻瓜一样放你走的。”

明明喜欢,也还是放开了那唯一的机会,燕潇觉得,他真的是一个笨蛋。

如果那个时候琦攸开口,珑珊一定会放下一切嫁给他,可是琦攸却放手了,他让珑珊选择自己的爱情。

相比之下,自己是否有点卑劣呢?

“如果不是王的话,就不能选择,但是成为了王,却又不断的被选择。”他轻轻叹息,“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?”

“可以的话,我是想一巴掌拍扁你的头啦,因为你做了很多让我生气的事情。”珑珊笑了笑,然后缓缓的道,“怎样,你才可以放过龙澈?”

“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,不管你的决定如何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蓝家千金,蓝珑珊入宫,成为我的皇后。”

 

果然……如此吗?

她的唇边不由自主的拽露一丝苦笑。

“你可以拒绝,但是,接下来的一切,将要由身为蓝家宗主的你来承担。”

 

如果是十年前,她应该会欣喜若狂的答应吧,那个清朗如阳光般的少年,燕潇,她爱上的,只是一个和她一起躺在芭蕉树叶子下面的少年而已。

而不是现在这个玩弄着一切权术和力量的国王。

 

 

 

珑珊慢慢闭上眼睛,然后缓缓的睁开了。

 

 

“我拒绝。”她轻轻的重复道,“我拒绝。”

 

燕潇微微一笑,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。

 

“我的文令已经写好交给父亲,如果我一个月内无法回到蓝家,蓝家的三胞胎会暂时执掌家主印信,蓝珑珊的家主位置自动消失。”

“我不会留下,主上。”

她第一次对他用了“主上”的称呼,“如果你一定要留下我,我也会用所有的力气逃走。”

 

珑珊的微笑一如既往,自信而美丽,就如同夏日的一泓清泉。

 

“我不会留在我不喜欢的地方,过去不会,现在也不会。”

 

房间内,一片沉默。

 

燕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底的无奈和寂寞轻轻掠过,但是转瞬即逝。

蓝珑珊不是蓝芯苑,她从来不会为了爱的人而牺牲什么。

但是……这样一来,蓝家的问题,也就解决了吧,珑珊将来,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性,和蓝龙澈一起……把蓝家变得强大起来……

 

燕潇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搅着,五脏六腑,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。

很痛,但是很清醒。

他知道自己的错。

蓝珑珊从头到尾都不会留下,要让蓝龙澈出面,只有用蓝珑珊来做威胁。

且不论珑珊对于龙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,蓝龙澈是不会不管蓝珑珊的生死的。

结果是,蓝珑珊看透了所有的事情,而他和蓝家也不再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关联。

 

蓝龙澈不会去帮助国王,这便是答案。

 

他一直很清醒,很清醒的看着自己错下去。

不是为了别的,只是他希望,珑珊不会是那样一个碌碌无为的宗主,希望她能够做到一点什么。

现在,珑珊知道了所有的事情,她不会再爱上这样的国王,也不会爱上这样的燕潇。

 

“你想杀龙澈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珑珊的声音很平静,也很淡漠,甚至有几分像琦攸。

“这个很重要吗?”他笑了一下,眼底敛去了最后几分情感。

“不重要,”她低下头,轻轻的道了一句,“这个从来都不重要……”

“我不会离开贵阳,一切会如你所愿,主上。”她的声音冰冰凉凉的,“但是,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皇后,留在后宫。”

“……如果逼我,相信我吧,你能得到的只有一具尸体。”

 

 

敢爱敢恨的女子,每一个时代都有,她们并不畏惧所谓的礼教束缚,她们只是做所有她们想要做的事情。

 

她微微颔首,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。

 

“珑珊……”

一声很微弱的呼唤。

 

她停住脚步。

 

“能……再叫我一次燕潇吗?”他哀求一般轻轻的道。

 

“主上,我们已经无法回到过去了。”她没有转过头,长长的秀发束在头顶,随着门被打开,风起飞扬。

 

阳光射入,有些刺眼,燕潇抬起手,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,忽然间紧紧的握住了桌上的御玺——那是刻有紫家家徽的印信。

他的手掌被御玺尖锐的棱角刺出了红色,可是燕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般沉默着,静静的看着庭院。

阳光温暖,春意让人迷醉。

 

燕潇这才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……庭院里的樱花,全部都开了。

 

 

 

龙澈呆呆的从后面的屏风走出来,看着燕潇出血的手,欲言又止。

“快走吧,在我没有后悔之前。”

他摆了摆手,眼底尽是漠然,仿佛死过一次,蒙蒙的死灰色笼罩了眉梢眼角。

“我……”龙澈犹豫了一下,“燕潇哥……对不起,我实在是……”
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,决定是我自己做的,人也是我杀的,上官家以后不会再听从与我,蓝家也是一样,所以,证明给我看吧,蓝州侯。”

冰冷的声音,似乎冻结了一切。

 

龙澈沉默片刻,缓缓跪下,起身,离去。

 

 

 

房间内一片空旷。

 

终于,该走的人,都走了。

虚脱一般的倒在了椅子上,燕潇微微喘着气,看着天花板微微的笑起来。

你做得很对。

这样……很好,很好……

 

真的,已经足够了。

 

 

 

 

末云,在紫州西部。

贵阳城外的一百里的小地方,末云山谷,樱花飘香,这个季节正是樱花烂漫时分。

樱花满山,取名樱谷,当年天下第一琴师抚琴于此,为一女子倾情,最后琴师与那女子双双殉情,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惋惜垂泪。

一时间,秀也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,这樱谷变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
房屋在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早已烧了个一干二净,秀便当即动手,盖起了小屋子。

七弦姬惊讶的发现,这看似娇生惯养的少年,竟然也会做不少的事情。

 

门前的木篱笆需要好好的修理一下,虽然原先被大火烧毁的木屋还能修葺,但是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。

清浅的潭水,已经斑驳了的石碑依旧记载着过往。

流水潺潺,伊人不再。

奇怪的是,不知是谁,已经在这里种上了樱花的树苗,虽然开放的并不多,却已不少了。

 

“你真的不回去了?”

樱花树下,七弦姬清冷的声音,在少年的耳边响起。

“……你其实什么也不必修的,我会留在这里,可以住在外面,只是,你如果跟我留在这里,不用多久,也会被盯上。”

“我会拼命拼命保护七弦姬小姐的。”少年倏地站起,睁大了眼睛,认真的道。

“你以为我用得着你保护?”话语虽然尖刻,声音中却没有什么讽刺之意。

“男人保护女孩子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?”

七弦姬嗤笑道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“十六!”少年的声音显然有点底气不足。

“真的?”

“……”少年沉默了一下,涨红了脸,“还有五个月就十六了!”

七弦姬低下头,抱着膝盖,“我八岁的时候,父母全死了,我想着的,只有报仇,要杀了那个男人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实际上,那天第一次看到他,他一刀砍掉了我父亲的脑袋,可是我看着他,却觉得在看一件世间最美的东西……”

“你相信吗? 那样一个杀人的恶魔,却有那样的一双眼睛。”

秀笑了一下,低下头,“这就是你第一次遇到我,盯着我眼睛看的原因?”

“你的眼睛跟他的很像……”七弦姬轻轻抚摸着他的脸,“只是,你也没有他的那么干净。”

秀的眼眸很漂亮,很清澈,但是却又那么一丝未经世事的稚嫩。

琦攸的却很纯,就像一汪浅水,透彻的仿佛看穿了一切,轻尘脱俗,让人迷醉。

秀低下头,拨弄着地上的软草,一言不发。

“秀,你的未来跟他不同,我和他都是一样,我们没有选择,所以沉沦,但是……你可以好好的活着,你可以娶妻生子,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。”

“他曾经想要改变我……”她轻轻的笑了笑,握紧了少年的手。

“所以,他做到了,”秀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七弦姬小姐跟原来不太一样了。”

“嗯……也许,经历了这么多,是让我改变了一些,但是……改变我的,却不是他。”

“哎?”秀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她闭上眼睛,微微一笑,“有一个笨蛋一样的小子,总是自作聪明,还惹了不少的麻烦……却是为了我,和他最重要的哥哥分开……你认为我能不被感动到吗?”

“……”

滴答滴答……

少年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,瞬间红的几乎滴出血来。

“我我我我我我……”

少女微笑着,抬起头,这棵最大的樱花树已经抽出了嫩芽,明年一定可以开出美丽的八重樱。

秀深吸一口气,饮下茶水,总算稍稍回复了一些心情,侧着眼,看到少女脸上温和平静的表情。

“七弦姬小姐真是狡猾呢……”少年脸上露出了可爱的表情,小声嘀咕道,“擅自说出这种话,还以为我自己要被甩了呢。”

七弦姬没有说话,仰起头,用力的呼吸这空气中樱花的芬芳。

“以往通常来说,哥哥才是那个被女人甩的类型啊。”

她不禁失笑,“他?怎么会?”

“芯苑姐姐说,因为哥哥经常会无意识的惹女孩子生气,而且……他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,总是会逃得很远,而且还假装冷静,其实害怕的要命……”

“很可爱呢。”

“哥哥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他可爱了,”秀尴尬的道,“自从他把父亲大人丢在大街上,让他几乎饿死在外面之后……”

“哦?”

“他还把油漆和泔水洒在了静兰大人和十三姬大人的身上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哥哥小时候脾气很坏呢。”

她幽幽的道,“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他呢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抿了抿唇,“也许,我不应该提起他的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 

 

在离樱谷不远的地方,少年凌一正在恶狠狠的瞪着凌十二,泉·影幽。

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凌九微微皱眉,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。

“没什么,只是通知你们一声。”幽微微扬起眉,“王的人很快就会来,凌主脱离,以后凌就不存在了,你们的选择,与凌霜不再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凌十四呢?”凌一的眼睛有点发红。

“他本来就只是琦攸公子的人而已,”幽微微睁大眼眸,“你们难道不知道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就是这样,凌三和凌四已经下落不明,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他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”

“其他人呢?”

“愿意跟着红秀的,现在只有你们两个。”
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!”凌一吼道,“可恶,难道他们忘了凌主对他们有多好?”

“红秀对他们不错,但是傻子也看得出,没有了红琦攸的支持,你们可爱的小秀根本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!”凌一怒气冲天的挥出暗器,幽轻轻巧巧的掠过,“要走就快吧,等到王的人来了,你们就没有什么机会了。”

 

几下起落,他很快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。

“我们必须快点回去!秀公子可能有危险。”凌九抓起凌一的手。

“你们不用回去了。”很冷的声音,一个黑眸男子平静的站在那里,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讥嘲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凌九忽然想起,曾经见到过的,神秘刺客——鹤。

“快走,我来挡他!”凌一推开凌九,箭一般的飞了出去。

“你小心一点。”

 

顾不上多想,凌九向着樱谷的方向飞奔了过去。

 

“秀……秀公子……”

她气喘吁吁的找到秀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小半盏茶的时间。

“什么事情,这么慌慌张张的。”少年惊讶道,“凌一呢?”

“他在挡着,秀公子,快走吧,他们就快要来了。”

“他们?”

七弦姬却已经站起来,拿起了短剑。

“他挡不住的。”

 

忽然间,一声巨响,整个木质的墙坍塌了下来,一个少年的身体被软软的抛了出来。

 

“小一。”凌九抱紧少年的身体,她的眼中,隐隐含着泪水。

 

七弦姬看不见前方,也感觉到发生的事情“鹤……吗?”

“哟,好久不见了,七弦。”

鹤的声音带着嘲弄,“看来你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啊。”

“托你的福了。”

七弦姬低声道,“快走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
“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你走的。”少年一字一字道,“就算死在这里也是一样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 

“我来吧。”凌九勉强的笑了一下,放下了凌一的身体,抬起眼眸,静静的望着秀。

“秀公子对我们有恩,我能做的,也只有这样了。”

她郑重的望着七弦姬,“七弦姬小姐,秀公子的事情,就拜托你了。”

七弦姬张口欲言,却还是慢慢闭上了嘴巴。

 

“走吧,秀。”

她轻轻的道。

 

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凌九的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,“后会有期,红秀大人。”

瞬间,他握紧了七弦姬的手,转身离开。

 

 

 

“誓死为主,还真是让人感动,可是,你认为你能拦得住我吗?”鹤的口中啧啧有声,一脚踢开已经断气的凌九,望着少年和少女逃离的方向。

“哼,废物,居然还想要活下去,真是天真的让人觉得好笑……亏我还觉得你以前是一个很不错的刺客。”

他嗤笑了一下,从衣襟中掏出一颗药丸,塞入口中,和唾液一起吞下。

 

“靠着药物来强化身体,你才是一个很烂的刺客。”

鹤猛地转过头去,泉·影幽一脸笑容,坐在树杈上,凌十四沉默的站在一旁。

“你们是……红琦攸的人。”鹤恍然,“难道说,红琦攸还没有放弃他那个好像白痴一样的弟弟?”

“干涉别人家务事的家伙,最不是好东西了。”幽吐了吐舌头,从上面跳下来,“如果,你想要一点‘红琦攸式的’款待,尽可能的去追杀可爱的小秀吧。”

 

“……”沉默许久之后,鹤缓缓的道,“只有红秀吗?”

“嗯,我们得到的指令只有他一个人。”幽颇为愉快的擦拭着手里剑,“至于那个女孩子,随便你怎么办都可以吧,不过,那个小鬼原来也活不了很久了,真的需要这样吗?”

“需要与否,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
鹤停顿了一下,“我知道了,既然我们各为其主,就不要相互干涉了。”

他忽然又道,“如果那个小子碍事怎么办?”

“受伤活着半死不活都没有关系,只要有气就行了。”

鹤咧嘴一笑,“那就好办了,那么……我还有事情要做,恕我失陪了。”

 

“哎哎,真是个有趣的人,”泉·影幽颇为遗憾的人摇了摇头,“为什么跟我一起的是这个木头啊。”

他低下头,才注意到一直小鸟,正乖巧的停在凌十四的指尖。

“……”

鸟儿忽然间飞走,凌十四转过身去,似乎准备走了。

“喂喂,你要去哪里?”幽急急忙忙的追上去。

“……”

“又不说话……”幽睁大了眼睛,“你是哑巴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 

 

 

两人一路进了末云城,少年总算得到了可以喘息的机会。

 

末云城是一个很小的城市,恐怕比流岳城还要小一些,只有两条街道,客栈也只有一家。

在小客栈内要了一间屋子。

实际上,来末云的人,多半是为了这个城市的美丽风景,所以,偶尔驻足的,只有一些旅行者,或者是过往的商人。

末云并非地处交通要道,地理位置在彩云国也是很偏,只是因为和王都很近,所以,不少达观显贵会在这里小住些日子。

很多年以前,樱谷就是蓝家的产业,也不知被什么人买下了,便在此常住下来。

 

“看样子,紫州已经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呢。”秀笑了笑,依旧喘息未定。

推开木质门窗,小城干净的街道顿时映入眼帘。

“你要躲吗?”她看着他,“你知道你不必如此的。”

“我们去红州吧,”秀的眼睛忽然亮了,“红州是商人云集的地方,而且,也离紫州比较远,我对那里很熟悉,那里适合生活……”

“红州吗……”她轻轻的道,“他告诉过我,我的母亲就是生活在那里……”

“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一看,奉仙山,还有桐寓……就算不依靠红家,我们也可以经商,在红州做生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”

她苦笑道,“你以为,我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做这些事情。”

“最美丽的山色,清泉……虽然,很多人认为比不上蓝州,我却很喜欢……哥哥也是。”

“我们可以去骑马……去看你母亲当年是生活过的地方,虽然,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当然,如果你不想去的话,我们也可以去一些其他地方,任何你喜欢的……”他小心翼翼的道。

“红州就很好。”她很快的道。

“真的吗?”少年欣喜之下,紧紧的抱住了她。

七弦姬呼吸一窒,表情有些僵硬。

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,秀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,一脸尴尬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“……没关系,只是……不太习惯有人这样碰我。”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

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异常,秀咽了咽唾沫,只想赶快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说一说。

 

可是,七弦姬却提前开口了。

“谢谢你……秀。”

她露出了少年从未见到过的美丽笑容,“所有的一切,谢谢……”

 

 

进入红州,如果不走山路,就必须经由运河。

两人商榷之下,还是觉得运河相对保险,可以避开路上刺客,水路也比较空旷容易逃生。

桐寓地处海边,琦攸和秀均是从小就会游泳,尤其是秀,水性相当不错。

两人舍弃了马车,一路步行,准备从黄州亡曦搭船。

九彩水色,天池碧原,雪漫莲奥,奉仙梅香,末云飘樱,贵阳残照,玉龙歌舞,清溪城郭,岚海玉林,亡曦怪石。

彩云国十大胜景尽是美不胜收,亡曦是黄州的州都,地处与紫州交界。

亡曦城非常宽广,街道也很干净。

城郊十里外,有一座石林,以石头的奇异形状著称,吸引了不少文人骚客前去一览。

大运河起始于黑州境内,途径黄州,蓝州,在红州入海。

 

黄州的商业非常发达,沿着运河顺流而下,可以直抵桐寓。

全商联总部就在黄州,亡曦城内商客往来,造就着这座不可思议城市的繁荣。

亡曦城内的莫离阁,是蓝州玲珑姬的产业,里面以歌舞著称,有一个很有名的伶人,叫做铃曲,天生一副极好的歌喉,被誉为彩云国第一歌姬。

他们到此,却既非为了歌姬,也不是为了怪石。

 

 

“顺流而下,最快十天就可以到达。”秀很自信的道。

抿了一口茶,七弦姬悠然,“你以前来过这里?”

“嗯。”

秀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。

“和他一起?”七弦姬倒是一针见血。

“……”

 

 

 

 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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